怀旧空吟

选在细雨纷飞的日子
种下一颗相思的种子
希望它花开时候不会有刺
不会惊动爱的往事
时光也不能为我掩饰
只因想你想的太放肆
从此把相思当作你的名字
一直到地老天荒时
任时光飞去 爱的样子
愿它仍然一如当初[mp400,60]http://www.022vip.com/happy/16192.htm[/mp]

逝者如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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歪酷博客


怀旧空吟 @ 2007-09-05 10:54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7-09-05 10:53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7-09-05 10:52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7-09-05 10:51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7-09-04 14:34

天凉好个秋

 

这天气没来由的就突然凉了,还没在酷热中缓过来,蟋蟀已经唱的疲惫了。人真的很奇怪,也许岁月刻画的年轮已经放大,我越来越容易回忆,越来越被动的回忆。

 

父亲老了,越显消瘦。女儿大了,成熟得惊人。我呢?雨,下凉了夜。凉席冰冷地贴着背,是什么在痛,背还是心。

 

那年我9岁。台风的缘故,也是一夜的秋风雨,早晨马路上翻卷的梧桐叶不时沾上鞋面。我穿着背心背着书包茫然地走去学校。在那个谣传河南人要拐小孩子的年代,我对离开亲人有一种无来由的恐惧,上幼儿园的时候,奶奶一天送几次是常有的事,因为我总比她快的跑回家。父亲的纵容也是我一直赖学的缘故。

感觉是冷,真冷,裸露的臂膀一遍遍地起鸡皮疙瘩。快到了,快到学校了。其实父母不是没给我穿衬衫,可是是花的,是竖条花纹带点红色的暗花,按现在的眼光来说,简直不叫花衬衫,可是在那个年代对性别已经有意识的我来说,总觉得是女孩子穿的衣服,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学非常的难堪,所以在出家门后我就脱下放书包了。女儿像及了我。

写下这段,只是想说,大人长辈的心思你别猜,小孩子的心思你别猜,我的心思你也别猜。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5-12-03 09:53

女人,AIDS,过客

当我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是在六月的一个黄昏。一抹落日的余辉安静地披在我身上,繁华的大街上无数陌生的脸孔,风尘仆仆的走在建设社会主义的下班路上。我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已经很久了。偶尔回头,我用温和的目光抚摸着手中的信纸。岁月就是这样一张在阳光中逐渐泛黄变脆的信纸。

  我是K城都市报的记者,性格开朗乐观,行事大胆主动。作为一名记者,我尊重那些发自心底的声音,在报社深得主编及其他同事的青睐。记者工作很辛苦,平铺直叙的时光中,无论白天黑夜都是马不停蹄地在跑。这个状态的周期长了,我就十分担心自己会因此疯掉。所以偶有空闲,我都会到一个叫“Future”的酒吧喘喘气,然后继续行走。

  一个星期前的一个黄昏,我和往常一样,又来到“Future”。在习惯的位置坐下,为自己要了扎冰啤。窗外的木头长椅上,一个女孩双手捧着一袋热热的豆浆,小口小口的吮吸着。我几乎能闻到微微的甜味和浓郁的豆香。 生活看起来如此美好。

  一大口冷冽的啤酒入口,我突然想起下班前主编的话,主编说近来需要一个关于社会现象的反面报道,我开始为没有题材苦恼着。

  “可以坐吗,先生?”
  没等我作出反应,一个穿着无带低腰的丝质套裙,头发蓬松,面容娇好的女孩就坐在了我对面,充满了诱惑的热情。

  “请我喝一杯吧?”这个女孩边说边熟练地拿出白色的520烟点上,转过头叫到:“Bellboy!百威!”

  “我们一定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。”女孩边说边朝我狡诘的一笑。

  “是啊,我也有这样的感觉。”我戏谑地回敬了她一句。

  在随后的时间里,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模糊着性别,可以分享很多事情,喝酒,抽烟,跳舞,工作。我零零散散的知道了她是外市的,来K城不久,这几天一直在“Future”里泡着,谈笑间她一直用妩媚挑逗的眼神扫我,我心里有点抗拒又有点盅惑。

 时间过了十二点,这一天已经过完。微醉中,我告诉自己:适可而止。

  女孩在灯火迷离中轻轻地说:“我今天没地方安顿我自己。”

  “恩?” 我从内心里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但我不愿点破,我也不想让女孩太失望。

  “我会让你满意的。”女孩说完,朝我眨了下眼,熟练地挎着我的手臂向外就走。

  一切好象都在女孩的掌握,而我只是一枚冒失的棋子,眼睛里还藏着对一个女人浅尝辄止的欲望。

  当磁卡插入740房锁槽的时候,我才有点清醒:这叫什么事啊。可是面对着女孩娇媚的脸,心中那股暖暖的欲望又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。

  等待,有时也是件好事。我坐在沙发上,点着烟,听着浴室里暧昧的洗漱声,我骚动的心慢慢地平息了,自嘲的笑了笑:“呵呵,安顿。”然后,掏出500元钱放在桌上,并留了张字条。

  “我们只是过客,珍惜,珍重。”

  等我再到“Future”去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,老板说有人给我留了一封信。递给我信的时候,老板暧昧的拍了拍我的肩:“安全第一。”

  老位子,一扎冰啤,我打开了信封:

  不知道你的名字,于是没有称呼。

  你一定把我想的很坏,事实也是如此。可是这一切并非我的选择。现在,我准备走了,在走之前,有些话想和你说。(我知道你是记者,我问过酒吧老板,如果你愿意,可以将它写成一个故事。)

  我的真名叫林宛,原本是H市歌舞团的,我有一个同在歌舞团的男朋友,生活很顺利也很甜蜜。可是一件突发的事情从此改变了我的一生。

  一次晚归途中我被几个流氓强暴了,更可恨的是我被感染了AIDS,从此我是从人间走向了地狱。男友的离去,亲戚的嫌弃,同事的躲避,我在这个社会不再是一个人,而是瘟疫。我恨,我恨这个社会,恨所有的男人。我选择了报复,让好色的男人和我在地狱相聚吧。

  那晚你的表现让我感到很惭愧。我冲动地服了很多安眠药,我以为不会再醒过来了,可是第二天早上,我居然醒了。太阳就照在我的脸上。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,让我继续活着。那么让我安静地再走一段路吧。

  珍惜。珍重。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5-12-03 09:51

2005.07.09

今夜

感觉不到缠绵
些微的寒意
怎堪如此

木呐鼓噪中
本质的喧嚣
埋没了质感的嗓音
第一次感觉
面对的漆黑
原来也是世俗

胭脂香媚
难掩暴烈烟草味
刹那的闪电
击不开
手茧的积累

读秒
读秒


 
怀旧空吟 @ 2005-12-03 09:44

第一次听到我爱人的名字,是在杭州西湖边一个叫“雪乃儿”的酒吧,是在那年的春天。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在深圳的一家私人公司工作,公司规模很大,在当地颇具影响。那次杭州有笔业务要谈,老板就又单独带我前来杭州公干,我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,虽然不愿意,可还是顺从的飞到了杭州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的老板是一个离婚的单身女人,40多岁,也许是平时保养得好的缘故,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要小,但还是掩饰不住渐渐发福的体态。她很富有,可是精神很空虚,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就听到过一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,把她解决生理需要的暧昧话题当笑料,说她常常单独带公司里比较英俊的男孩出差。年少虚荣的我听着竟有着暗暗的羡慕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这样的心态,在高档衣服、高档打火机、金笔等的诱惑下,和老板睡到了一张床上。也成了近阶段老板常常带着出差的对象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爵士乐的鼓噪中,我和老板坐在“雪乃儿”中,喝着洋酒,各自酝酿着身体亢奋的状态,老板不时的捏捏我的手,亲亲我的脸,暧昧做作之态使我很不自在。我的眼睛开始游离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当我的眼光扫过吧台的时候,迎上了一对黑亮的眸子,这是一对探究的眸子,我读懂了这眸子中的疑惑,不屑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心里闪过一丝自卑的不快,无意识的一个响指就朝着这个眸子传去,“小姐,再给我一瓶HENNESSY  XO”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当她端着HENNESSY  XO过来的时候,我才看清楚她,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子,她一面放下HENNESSY  XO,一面说:“先生,阿姨,我是小雪,很高兴为你们服务,这是你们需要的HENNESSY  XO,请慢用。”说完全然不管我老板温怒的表情,留下一个微笑转身就走。我很奇怪她称老板为阿姨,我想这个女孩一定是个率性的人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带着微醺扶着老板出门的时候,我又转过头,看到了小雪脸上的一丝浅笑,我心不由得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再次来到杭州是来拿合约,一个人来的,和老板说了顺便想在杭州游览一下,老板同意了。在心里对这次杭州之行突然就有了轻松的感觉。处理完公务,默念着又走入了“雪乃儿”。 没见到小雪,打听后才知道,小雪的导游证考出来了,现在白天在西湖景区做导游,晚上还会来这里帮帮忙,听完,我决定等等。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见到小雪的第一句话我说的是“我想请你做我的导游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为你一个人?小雪狡睫地笑了下,故作疑问状。 年轻人总是容易沟通,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中,我们不分胜负,不过最后的结果是,小雪答应第二天到宾馆来接我,然后给我做三天的导游,并相互留了电话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接下来的两天,小雪带着我游遍了杭州的各个景点,一路上小雪对典故、传说、诗词娓娓道来,我从内心里喜欢她知识面的渊博,在游览的过程中,我常常出现错觉,老是觉得小雪不是我的导游,我们更像一对情侣,在这个多情的城市留下爱的足迹。心中的一缕情絮在纠结着增长着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最后一天,游完雷峰塔出来。我看到一辆很具特色的公交车将要启动,很复古的那种,就有坐坐的欲望,就对小雪说:“我们坐一次杭州的公交吧,K4路,蛮特色哦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小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悠悠地说:“可以啊,等下一班好了,这辆开了呢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不知哪来的固执劲,拉起小雪的手就跑,等上车后才发现这辆车的人很满了,我和小雪只好拉着扶手站着。这是两天来我和她距离靠得最近的一次,随着车子的颠簸,小雪抓扶手的手很使劲,我心里涌出一股柔情,轻轻地扶住了她的腰。闻着小雪身上纯纯处子的香味,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她的头发,小雪原本微红的脸更红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距离的缩短,亲密的举措后,小雪反而有点沉默,眼中有了预言又止的忧虑。我看在眼中,明了在心里,知道我和老板的关系是小雪心里抹不去的阴影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在回深圳前,小雪没来送我,但在前台给我留了个条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西湖一定不记得曾经多少人来过,但是来过的人一定记得西湖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在上飞机前,给小雪发了个短信:“西湖美,在心,给我一点时间洗刷我自己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接下来的几个月,我辞了职,重新找了工作,很认真的做人做事情,也常常给小雪打电话,把我的情况告之一些,顺带也诉说一些相思之情。小雪知道我的情况后很为我高兴,就是对于感情不作明确的表态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知道小雪喜欢诗词,就常常学着填一些发给她,借着诗意表达我的情怀。 
烟笼翠湖色隽涌,岸柳成行,远卧黛山重。
幽篁信步觅香踪,客家何处问茶童。
昨夜小楼又孤梦,春花仍彤,辗转相思浓。
遥望苍穹无计统,细雨扰绪落帘栊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转机是在小雪收到这首词后,给我来的电话,电话中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地说等你来。我简直欣喜若狂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又是几个月后,由于我工作表现出色,公司决定外派我到外地做地区业务经理,在我的一再肯请下,终于如愿以偿,来年的春天我又来到了杭州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细雨迷朦的下午,我和小雪又坐到了“雪乃儿”酒吧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看着K4路公交开过,小雪说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,是情人车呢,K4、K4,嘻嘻。。。。” 我懵懂中突然明白了,是KISS啊。我激动的拥着小雪,真正的KISS了一回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接下来的故事就请朋友们祝福我们吧。现在的我们很好很好,真的很好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5-12-03 09:38

香椿树

     “香椿开花了,香椿开花了。”随着几个伢子的喊声,老憨在鞋底磕了磕烟竿,费力地站起身,昏黄的眼中隐过一丝惊喜。空气中又弥漫起香椿清冽的香气,原来又是一年的初夏了。
       老憨今年快五十了,孤身一人,身体还可以对付,就是一副眼睛有点小病,看东西不太清楚。老憨本名尤喜旺,所以叫老憨,和一段故事有关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        老憨的家在北方的一个小山村。村子不大,祖祖辈辈生活着百十号人。村子里最大的特色就数老憨家祖上留在后山的一片香椿林了。春天一到,满山树枝丫的顶端都冒着纹理清晰的棕红色嫩芽,清冽的香味就在整个村子弥漫着。每到这时,老憨总会提着他的夹杆来到山上,割上几筐子香椿头,先挨家挨户地分给村里人尝新,然后割几筐到县城换点小钱。一春也可以收个几茬香椿头,因此,老憨也是村子里往县城跑得最多的人,乡亲们常常让老憨在县城带点零碎花布、针线什么的,老憨是有求必应,所以老憨在村里有着很好的人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1912年3月,世道的变化仿佛没有给小村带来什么变化。老憨22岁了,长成了一个壮壮实实的小伙子,五官棱角分明,很是俊武,唯一不同的是,和村里其他小伙子比,老憨可是白净多了,乡亲们常开玩笑说是香椿的滋养,每到此时,老憨总会对着香椿林憨憨的笑。 
        这年的春天依然早早地来了,满山的香椿也卯足了劲早早地发了芽。和往年一样,老憨这天早早地挑了两筐香椿头来到县城,在一个街角撩下筐子,哼起了自编的小调,等待第一个买主的光顾。今天老憨总觉得县城与往常有点不一样,街上的人比往常少多了,却不时有穿黄军服提着枪的兵一队队走过,匆忙肃穆,老憨心里有点忐忑,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。 
        等待是漫长的。买主没有来,这春天的细雨倒是无声的来了。老憨往墙根缩了又缩,可依然没办法躲过这春雨带来的寒意。身上,头上慢慢地湿了,老憨一脸的忧虑,后悔没带顶草帽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

     “小姐,小姐,有香椿了呢” 
        “恩,看上去很鲜嫩呢,箐儿,买点回去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老憨的忧虑被这细柔的声音打断了,心中一阵喜悦,终于有买主了,抬眼间看到有两个女子撑着两顶素布伞站在篓子边上,老憨赶紧站起身,迎着对方,眼中流露出一份期盼。 
      “喂,这香椿怎么卖?木头木脑的,不做生意啊!” 看打扮像小丫鬟的女孩问。  
      “箐儿!这位大哥,这香椿怎么卖啊?好鲜嫩呢。”轻柔的话语,不禁使老憨心头一热,懵懂的好感使他细细地打量起这位小姐来。 
         这位小姐穿着水绿绸缎的旗袍,脚下是一双小巧的洋鞋,鞋面上各缀着一只蝴蝶,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块湖绿色的方巾,方巾上同样绣着小小的蝴蝶,梳着一个学生头的模样,两憨扎着蝴蝶结的辫子放在胸前,脸蛋娟秀,没有施粉黛,显得更清新恬适。老憨在刹那间有点楞,只觉得胸中有股暖流在乱窜,心通通通地直跳,脸上觉得烫烫的,头发上的雨滴流下来迷了眼也不察觉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喂。乡下的,问你呢?”还是小箐的话把老憨的魂拉了回来,老憨望着小姐也同样微微泛红的脸,说道: 
        “小、小、小姐,5文钱一扎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个结巴啊,乡下的,什么小、小、小的!拿两扎。”小丫鬟不依不饶的样子。 
         小姐怪慎地看了一眼丫鬟,又对老憨歉意的一笑,老憨不由得痴了。 
         等付完钱,主仆两人走出一段路后,只见箐儿又跑着折回来,把手中的伞朝香椿框上一放,说:“小姐叫给你留下的,哼!” 
         目送着主仆两人慢慢在视线里消失,老憨才回过神来,重又蹲下来,看着手中的一个铜板和框上的伞,猛地捶了下自己的头,暗骂了自己一句“癞蛤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 

         近来老憨往县城走的次数更多了,常常是摘了一筐香椿或是一篮就要往县城跑一趟,不下雨也带着那把伞。 
         六月的最后一天,空气中已经有了初夏的味道,老憨寻思,香椿在慢慢地变老了,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进城了。和往常一样,卖完了香椿也没见到想见的人,老憨心里空落落的,想要回去,又心有不甘,就胡乱在街上溜达起来。 
        忽然听到前面有敲敲打打的迎亲鼓乐声,好奇心驱使老憨也凑上前看热闹,身边的街坊小声地议论着。边上一个老太说:“可怜啊,郑大小姐怎么就这么命苦。”另一个大婶接口说:“有什么办法,郑老爷人缘再好,再有钱,可怎么斗得过拿枪的啊。”“是啊,现在的世道,都是拿枪的说话硬。”“就是,如果王将军娶郑大小姐是正房还好点,都第七房了,真是不把女人当人。”“呸,都50多岁了,还糟蹋姑娘,杀千刀的。”“听说郑大小姐寻死觅活的死活不同意,都上了两回梁了,唉。”“她的日子可难过喽。”“嘘,不要说了,过来了过来了。” 
         老憨听得一脸茫然,伸长了脖子等着花轿经过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

         花轿经过的时候,老憨楞住了,心忍不住狂跳起来。跟在花轿边上走的丫鬟不是箐儿吗?那郑大小姐就是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人?老憨晕了,眼前只觉得大红的一片,红的血腥,红的刺眼。 
         老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村里,然后整个人就奄了,从此沉默起来。 
         知了拉开这个夏天第一声叫的时候,满山的香椿树竟开花了。这是老憨记事以来第一次看见香椿树开花。满山的香椿树叶茂如盖,树冠上挂满了一串串白黄色的花,香气清冽,可又有点令人窒息。老憨心中一动,拿上伞撒腿就往县城跑。 
         在县城东走走西逛逛,老憨终于打听到了郑大小姐的消息。郑大小姐在成亲的当晚就和箐儿跑了,李将军大为震怒,杀了她们全家并放火烧了郑家,几十口人就合葬在城外。现在李将军开到南方去了,说是什么兵阀什么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老憨回村后,拿着斧子,一声不吭地冲到后山。整个下午,村里只听见后山铿铿的斧头声。到了晚上,整个后山的香椿树都倒在老憨脚下,断了的香椿树干不断向外流淌着一种稠稠的、鲜红色的液体,像血一样。看着看着,老憨的眼前就模糊了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往后的日子老憨更加沉默了。 
       乡亲们也不知道所以然,以为老憨大了,想媳妇了,几个媒婆就开始轮着给他说亲,可是老憨就是不接茬。慢慢地,热心的乡亲也就心淡了,说老憨憨。村里的伢子们更是叫起了“老憨老憨”。老憨也不理会,只是每年的春天还是会带着那把素布伞到县城转转。

 

 



 
怀旧空吟 @ 2005-12-03 09:35

我把身体留给你

 题记:人生有时就是很仓促,没开始就早早结束,可是有些人,有些感觉却是永远的记住了。

     他问,宝贝,你是谁?她说,我就是那个你等的人。

我叫简妍。在一家画廊工作。有个叫浩的男友,是个喜欢在冬天穿毛衣的的男人。 
    我和浩真正的相识是在大学毕业前的一次化妆舞会上。浩是学生会主席,中文系的才子。人长得高高俊俊的,特别是浩有一双清澈而又有点忧郁的眼睛,属于那种女孩子见了都喜欢的男孩,不知迷倒了多少女生。我一直是圈外的观望者。
    那晚我化装成茜茜公主,白色的欧式裙摆,玫瑰色唇彩,一个纤弱的长发女子便妖娆起来。我不知道他在人群中是如何找到我的,也不知道如何压制住眩晕的感觉接受他的邀请。在我生命中第一次让一个男孩拉着我的手在音乐中慢舞,这一刻来的太突然,我紧张得不知踩了他多少脚。
   “不要紧张,公主。我知道你,你是美术系的简妍。”透过面具,浩轻轻地说。
   “你认识我?”我很诧异,他竟然知道我这个灰姑娘。 
   “当然,美术系的才女啊,呵呵,我上次去看过你的小型画展。” 浩笑了,眼底有种盅惑人的东西。 
   “哦,都是些幼稚的作品呢。”我觉得面纱后的脸微微有点红。 
    整个舞会我已经记不起和浩跳了多少支舞,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声的对不起,只记得,我是招来嫉妒眼光最多的人。我们自那个夜晚起成为一对甜蜜的小情侣。

    他问,宝贝,什么是喜欢?她说,喜欢,就是有些心疼。

    毕业后我和浩一起留在了北京。北京是浩的理想,我拒绝了父母在苏州给我联系好的工作。为此,浩一直觉得很亏欠我,对我格外的好了。 
    早晨出门的时候,浩心里惦记着知我怕冷,一再地关照我多穿衣服。下班的时候,我们去菜场买菜,然后借喜欢看的电影碟看。北京虽大,可是来北京发展的人也很多,找工作还是很不容易,因此,我俩在北京的生活很清苦,可是在热恋中的我们由爱支撑着,日子过的恬静温馨。虽然我们同居在一起,可是我和浩一直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,浩一直说,为了尊重我,要把最好的留到结婚,这使我很感动。 
    后来,我在一个画廊做补画工作,浩在一家外企公司找做行政工作。工作稳定之后,我俩的日子渐渐地好过起来,也可以常常两个人在外小撮一顿了。只是我的工作时间相对稳定,浩就有加班、应酬等公务,常常回家很晚,而且每次都是满身酒气。 
   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,浩渐渐地消瘦了。一天早上我给他打领带的时候,发现他的衬衫的领口有点大了,心里又是满怀的疼:“浩,我们去医院看看吧,你近来真的瘦了很多。” 
   “恩,没事的,可能是太累的缘故,我有时间就去。”浩斜趴在阳台上,这个姿势使腰际和阳台之间产生了一个弧度,如春柳的柔软,却没有了男人的刚毅。 
   “浩,我要你好好的,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多重要。”我忍不住说。   
   “知道了,妍。”浩说完又匆匆地出了门。

     他问,宝贝,什么是爱?她说,爱就是一道永不愈合的疤痕。 

     等我从浩的衣服中找到那张化验单和诊断书的时候,我崩溃了。肝癌晚期,每个字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。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近来浩晚上总是蜷缩着身子难以入睡,为什么吃东西越来越少,为什么眼神越来越忧郁,为什么总是抢着为我做这做那
…… 
     浩回家的时候,我还没有停止我的眼泪。我什么都没有说,我也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浩却仿佛明白了一切,轻轻搂着我,说:“妍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瞒你,我自己知道也已经晚了。” 
    “你自私,你不让我为你分担,你的生命同样也是我的!”我歇斯底里的哭着说。 
    “妍,宝贝,我不想让你痛苦的太久,你知道的时间越早,痛苦的时间就越长,宝贝,对不起,我自私,对不起。”浩抚摩着我的头发哽咽着说。 
    “呜。。。呜。。。。”我哭的一塌糊涂,语无伦次:“我们还没结婚,我还没给你生孩子,我们应该有长长的一生的,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 
    “对不起,对不起,宝贝。” 
     恍惚中,我听的最多是对不起,对不起,是谁对不起谁呢,我心痛的抽挛,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的聚集,我要为浩生个孩子,生个象浩一样的男孩。 
     我疯狂地吻浩,动手脱浩的衣服。我的脸上哭的沾沾黏黏,我拉着浩躺到被子里,当两个熟悉而陌生的身体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时候,浩哭了,我感到了他强烈的悸动,他背过身子,说:“妍,不要,对不起,我不能。”
   “不,我是你的,我的身子是你的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我要你要我,浩。”我坚持着。 
     浩离开我是在第二年的一月。 
     北京的风沙弥漫,在这里,没有浩,没有江南的绿色水源,我怕我会在这片土地上干涸。处理完浩的后事,我辞了画廊的工作,带着浩的骨灰回到了苏州。 
     浩终究没要我的身体。 
     某天,在某个城市的角落,倘若雨过天晴了,也许我会换上牛仔裤,骑着单车,象只鸟儿般在阳光下慢慢掠过。